The "Asianization" of key public high schools in the United States article cover image
News/Community Wire/Archive/Nov 1, 2012
Legacy archive / noindex

The "Asianization" of key public high schools in the United States

Republished with permission

The "Asianization" of key public high schools in the United States. Shi Ting was working in the laundromat owned by his parents. He spent several years preparing for the entrance exam of Stuyvesant High School, and finally got admitted...

Local families

施庭正在父母开的洗衣店里,他用了几年备战史岱文森高中的入学考试,结果终获录取

施庭(音译)说他在美国的头两年过得挺惨。他和爷爷、奶奶还有一位表兄弟在唐人街共处一室,睡的是双层床。他的父母则住在东89大街一间自助洗衣房附近,两人在洗衣房倒班,每人工作12个小时。他只有在星期天才能见到父母。

甚至是在他们搬到了同一间公寓后,施庭的父亲还经常念叨着要带全家人回到中国。就这样,在朋友和来自家乡福州的亲戚们的建议之下,施庭在两年多时间里一直在钻研那些卷了角的考试书籍,参加暑期和课后补习班,甚至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还反复琢磨着数学公式。

接到史岱文森高中(Stuyvesant High School)入学通知函的那个下午,施庭和父母围坐在自助洗衣房里,空气中充斥着洗涤剂的味道,洗衣机滚筒发出的嗡嗡声不绝于耳。施庭回忆说:”我们都很兴奋。”

施庭的父亲说他自己跟着精神一振,现在放弃了回中国的想法。”我想,孩子们会有个好的前程。”他这样说。

周六,逾1.5万名学生将进入考场,参加纽约市数所精英公立高中的入学测试。试卷包括95道难题(参加周日考试的约有1.4万人,但受飓风桑迪影响,周日的考试已推迟到11月18日)。

亚裔学生占纽约市公立学校学生的14%,如果他们今年再次收获名校的大部分录取通知,而通过入学考试的非洲裔和拉丁裔学生寥寥无几,人们也不会感到意外。纽约有八所重点高中通过入学考试招生,上一学年它们的招生人数为14415人,其中8549人是亚裔学生。

受这种不均衡局面影响,已经有人呼吁不要再把考试作为学校招生的唯一标准。上个月,民权团体向美国联邦政府提出申诉。他们指出,这样的招生政策是对学生的歧视,因为在其他学生通过补习功课来提高分数的同时,许多非洲裔或拉美裔学生却上不起这样的补习班。和其他一些来自亚洲的家庭一样,施庭一家上个月接受采访时也谈到了入学考试,他们并不否认自己为这场考试做了大量准备。相反,他们谈到自己所付出的努力时似乎有一种自豪感。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招生机制对移民来说是一块至关重要的跳板;他们也有点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自己得出来捍卫这一机制。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把对入学考试的批评看做是对他们文化的攻击。这让他们感到心烦意乱,就像有人因为这些高中以及知名大学里亚裔学生越来越多而忿忿不平时给他们的感觉一样。布鲁克林科技高中(Brooklyn Tech)是采用入学考试制度的八所高中之一。该校11年级(相当于国内高二)学生简 迈克尔 维森西奥(Jan Michael Vicencio)说:”要知道,你是亚裔,你必须聪明。而且你不清楚这是恭维还是羞辱。这种情况我们见得多了。”

几乎所有亚裔学生都觉得自己面前有一座巨大的文化鸿沟。

他们说,自己的父母遵从古典信仰,比如儒家学说,这些道德标准强调学识和尊重长者;对于美国较为流行的子女教育理念,即强调自信和总体的幸福感,他们的父母则持排斥态度。

一些学生说,他们的父母赞成把体罚作为激励他们的一种方法。他们还说,在他们的原籍国,严格的考试通常是一种可以接受的做法,但人们不那么重视考试所体现的智力水平,而是更多地把它视为衡量勤奋的标尺。

利亚恩艾克巴尔(Riyan Iqbal)15岁,他的父母来自孟加拉国。不久前的一个下午,他在从布朗克斯科学高中(Bronx High School of Science)走向地铁的路上说:”我们中多数人的父母都不相信’天赋’。我们要做的就是刻苦用功。”和伊克巴尔同行的是他的朋友们-后者也都是孟加拉国、韩国或印度移民的后裔。

他们说,没有哪个学生能摆脱这种生活。利亚恩的父母一个是出租车司机,一个是连锁药店Duane Reade的收银员。他和同学们都说,他们的父母常常用自己在家乡的困苦经历来激励他们,比如赤着脚去上学,忍饥挨饿,以及求学之路被洪水和政局动荡所打断。利亚恩说:”你得设法弥补他们受的那些苦。”

六年级暑假,利亚恩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一个临街的小型补习班里,所学的内容是表面积和体积公式。七年级时,他又来到这个补习班,在周末,他要在这里学习梳理段落大意、剖析阅读材料。这个补习班的费用是每月200美元。

他说:”我知道,即使考不上布朗克斯科学高中,爸爸妈妈还是一样爱我,但他们会感到非常失望。”

杰罗姆科拉斯(Jerome Krase)是布鲁克林学院(Brooklyn College)社会学名誉退休教授,也是《纽约市人种和种族》(Race and Ethnicity in New York City)一书的编纂者之一。他指出,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亚洲移民都曾在原籍国深陷逆境,”这些孩子承载着家族的荣耀。他们的成功就是整个家族的成功。”

就考试制度及其对顶级学校学生种族结构的影响提出申诉,这样的事例至少可以追溯到民权运动时期。20世纪70年代初,学校负责人开始公开讨论调整入学政策的问题。此时,白人家长们说服州议会通过了一项法律,将考试确定为重点高中的唯一入学标准。《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1971年刊登的一篇文章显示,当时史岱文森高中以白人学生为主,非洲裔学生占10%,波多黎各等拉美裔学生占4%,亚裔学生占6%。

今年,亚裔学生在这所高中所占的比例为72%,而非洲裔和拉美裔学生加起来还不到4%。

NAACP法律保护和教育基金(Legal Defense and Educational Fund)是9月份就入学制度向美国教育部提出申诉的民权团体之一。该组织发言人梅利莎波特(Melissa Potter)说,尽管纽约市部分最贫困的亚洲移民已经把子女送进了名校,但仍有许多人被挡在学校大门之外,原因和那些贫困的非洲裔和拉美裔移民一样:他们没办法针对入学考试进行让人精疲力尽而又费财耗时的准备工作。这些团体在申诉中提出,还应把其他因素纳入高中入学考察范围,比如在校成绩、教师评语和个人经历。

纽约市教育部门官员以及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R. Bloomberg)都不同意重新考虑这样的一次性考试入学制度。布隆伯格上个月表示:”就得这样来,通过考试,拿到最高的分数,然后你就能入学-不论你是什么种族,也不管你的经济背景如何。”

纽约市从几年前开始让非洲裔和拉美裔学生免费就读高中入学考试备考班。经过一场诉讼,其他种族的学生也得到了这样的学习机会。现在,亚裔学生在这些备考班中占43%,三年前施庭就是其中一员。

入学考试申诉引发了一些关于人种的讨论,内容让人感到不舒服,而互联网作为一种匿名渠道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一位来自布鲁克林科技高中的网友最近在一次激烈的网络辩论中指出,在这些精英高中的校友网站上,人们探讨的内容可能会转向”危险领域”,比如有一篇帖子的内容是说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应该推动家长们”更多地参与到子女的教育之中”。

此外,在很受欢迎的教育类电子邮件名单中,一位家长说精英学校已经”亚裔化”;在纽约市社交网站Urban Baby上,有人发帖称”亚裔学生获得各种入学机会的原因是他们做了大量准备。”

布鲁克林科技高中10年级学生(相当于国内高一)法利娅科比尔(Faria Kabir)说,批评亚裔学生在考试中的成功就”像一种防御机制。这就好像有人在责怪你,但他责怪你的理由实际上并不是你的错。”法利娅出生在孟加拉国,6岁时移民美国。

除了种族问题,那些希望扩大入学政策涵盖范围的人士认为,靠一次考试来定胜负,会导致考试成为补习产业发展的源泉,而这样的制度已经扭曲了成为一名尖子生的意义。

莎伦查伯斯(Sharon Chambers)在皇后区开了一家空手道馆。她的儿子凯尔(Kyle)会参加周六的入学考试。钱伯斯认为应该让学生更全面地展示自己的才能,而且这样的方式可能不需要花那么多钱。她说:”那样的考试并不能充分衡量一个孩子的潜力。”

其他人则从理性角度来看待考试问题。法律事务秘书梅丽莎桑塔纳(Melissa Santana)的女儿德加奈丽弗莱特(Dejanellie Falette)从今年秋天起就一直在为高中入学考试做准备。桑塔纳说:”不应该为了上一所好高中就把时间都用在准备考试上。这太极端了。”

住在布鲁克林区本森赫斯特的埃米 程(Emmie Cheng)则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同意这种观点。她是华人后裔,但幼年时是从柬埔寨移民到了美国。

今年秋天,她的女儿卡斯蒂(Kassidi)每周二下午和每周六全天都要去Horizon Program参加补习,上课地点就在他们家附近,课程内容是复习过去三年她所学到的东西。到了星期天,卡斯蒂则要去上备考班。

程是一家鞋类产品进口公司的主管。她说,带领自己的女儿度过这个阶段棗同时单单今年就为此花费约2000美元棗和她早年的经历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程的父亲和四个兄弟都在柬埔寨内战中死于饥荒。到了美国后,她又看着自己的母亲在服装厂里拼命干活。

程说:”现在我的任务很简单。”

本文最初发表于2012年10月27日。

翻译:Charlie

Sources and usage

This piece is republished or synchronized with permission and keeps a link back to the original source.

Editorial tags

Community WireArchiveRepublished with permi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