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 Shi’s Ten Years of Idleness in the United States: He had no means to make a fortune and lamented that he had no car.
Hu Shi’s ten years of idleness in the United States: He had no means to make a fortune and lamented that he had no car. (Excerpted from "Gossip about Hu Shi", abridged, the title has been changed. The book has been published by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Press...
胡适在美国的闲散十年:发财乏术叹“出无车” (摘自《闲话胡适》,有删节,标题有改动,该书已由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于2011年11月出版) 胡适青年时留学美国,住了7年。中年做驻美国大使,住了8年。1949年春,他偕夫人江冬秀离开上海,乘海轮到美国,一住就是10年。这位大学者是否在美国过着”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的买办生涯呢?我初无所闻,最近阅读唐德刚着的《胡适杂忆》,才得知其情况。唐先生以其生花妙笔,把胡适写活了。他与胡适,一杯在手,老少无猜,茶余饭后,娓娓而谈,写出了胡适的真面貌、真性情、真本色。根据《胡适杂忆》所载,说说胡适在美国10年的生活、工作和思想情况,也许是人们所乐闻的吧。 胡适于1949年4月21日坐船到美国旧金山,这一天正是百万大军飞渡长江的一天。后来,他在纽约定居,纽约是世界第一大都市,可说”纽约居,更不易”。欧美各国的生活费用很贵,可是”适之先生夫妇,年高多病,缚鸡无力,自然更是坐吃山空。他的经济情况和健康情况一样,显然已渐入绝境。” 我在此顺便将唐德刚与胡适的关系谈一谈。唐先生是安徽省舒城县唐家圩人,先辈是李鸿章手下的大将。江冬秀的祖上江朝宗做过李鸿章家的总管,她的曾外祖吕探花家与李家也有渊源。因为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胡适与唐德刚既有乡谊,又有点世交。他俩同在异乡为异客,唐德刚就由”胡适学生的学生”变为”胡适的学生”再变为”胡适的朋友”,最后江冬秀称他”适之的好后学”和”最好的后学”。唐先生在几次访问之后,他”在她的厨房内烧咖啡、找饼干厖就自由行动起来”,成为这家主人所说的”加双筷子”的客人了。后来,哥伦比亚大学请胡适”口述”其历史,唐先生”也被指派为胡公的助手”。胡适”每周上午来二三次,工作完毕由校方招待午餐”,他俩就到纽约东城去吃洋馆子。如是数月,他俩”真把纽约市东城欧洲式的小馆子都吃尽了”。 ”这种小馆子内的食客,是每餐必吃酒的。胡公不愿异于常人,加以他老人家亦有杜康之好,午餐非酒不乐。””酒仅微醺,饭才半饱,幽窗对坐,听胡老师娓娓讲古,也真是人生难得的际遇。”曾发誓戒酒的胡适,因在国外万分无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了。 胡适在国内有汽车代步,曾受”买办文人”之讥,而他在美国时,因发财乏术,就有”出无车”之叹了。唐德刚常用汽车来接送他,唐说:”记得有一次我开车去接他,但是电话内我们未说清楚,他等错了街口,最后我总算把他找到了厖等到他看见我的车子时,那种喜悦之情,真像3岁孩子一样的天真。” 江冬秀在国内就爱打麻将,借以消磨岁月,到美国后因言语不通、交通不便,只好蜷伏在小公寓里烧饭、打麻将、看武侠小说。江冬秀一打牌,家里客人多、房子小,胡适不能安心读书写文章,干脆侍候她打牌。江冬秀可以终日过烧饭、打牌的生活,胡适不能这样,他在这10年中究竟干了什么工作呢? 胡适到美国,初在纽约普林斯顿大学任格斯德中文藏书部馆长之职。这一职位是一份闲差,每年领取几千美金贴补家用而已。他也在美国著名学府做过短期讲学,零星讲演的机会当然很多,但这些都算不上是长期性的工作。 胡适经常在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内看书,那时唐德刚在哥伦比亚大学半工半读。唐说,胡适之的确把哥大看成北大,但哥大并没有把胡适看成胡适。哥大罗致人才来充实有关汉学之教研,也把胡适排除在外。胡适闲得无聊,常去哥大图书馆看中文报纸,所有的侨报都看,而且把它们的副刊看得很仔细,而这些副刊”实在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的”。可见,他真是闲得无聊之极了。 在国内时,胡适就特别喜欢同青年人交朋友,发掘他们,鼓励他们。在纽约时,胡适与唐德刚等年龄和地位相差一大截,但老少同处,一齐嘻嘻哈哈。那时,唐德刚、周策纵等一班人在纽约组织了一个”白马文艺社”,它是一个纯友谊小组织,是一个吃吃喝喝的文艺俱乐部。胡适对他们这种小文艺团体非常爱护,而他也就乐意变成这些团体的指导员和赞助人了。有闲工夫,胡适就仔细评阅他们的著作。 1952年,胡适回到台湾,在台湾大学讲了”治学方法”,其主要内容还是两句老话:”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1954年,他在台大讲了”中国古代政治思想史的一个新看法”。上述几个讲演,一定程度上概括了胡适的晚年哲学思想。唐德刚说:”胡适之就是这样的一个标准的传统士大夫,他晚年的思想里哪有多少实验主义呢?晚年的胡适只是一种宗教哲学合二为一的最古老的中国传统思想,甚至也可以说是孔孟之精义厖所以胡适之并不盲目地说月亮是美国的圆。他是歌颂他所认为应当歌颂的;他不是那种小气鬼,把什么都说成自己的好。胡适也继承传统,但是他只继承他所认为应当继承的。对圣人之糟粕,胡适是没有胃口的。整个的来说,胡适之对西洋文明的吸收和对自己文化传统的继承,只可说是三七开。 ”这也证实胡适是怎样的一个学者了。 胡适常劝人写传记和自传。陈独秀关在南京牢狱中,他也劝陈写自传。他认为,不但大人物应该写,小人物也应该写,因为这是一般人保存当代史料最好的方法,也是知识分子对文化应尽的责任。 1957年,他应哥大”中国口述历史学部”的邀请,开始搞口述自传,这个自传的作用是向英语读者介绍胡适。后来,据此出版了《胡适的自传》。 1958年,胡适离开美国,到台湾担任了”中央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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