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lowers bloom on the Moshang, and you can slowly return home—read "The Flowers Bloom on the Moshang"
The flowers bloom on the Moshang, and you can slowly return home—read "The Flowers Bloom on the Moshang" (Alberta Times) I don’t like to talk about love or feelings. First, because they think they are old and no longer suitable to talk about...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读《陌上花开》 (亚省时报) 不喜欢谈爱,谈感情。一是因为自认为年事已高,不再适合谈情说爱,二是因为情呀爱呀的太复杂,别说一言难尽,就是穷尽了千言万语,也未必说得清楚。我懒,且笨,所以,总是避而不谈。从古到今,有那么多人,一直在努力地书写自己的内心,暗恋的彷徨,思念的焦灼,离别的凄楚,被弃的悲恨厖当然,也有红袖添香,天上人间,只是数量太少,结局”杯具”者居多。这情啊爱的故事看得太多,直落得个慨叹:问世间情为何物? 在空间里,看到许多朋友为爱啊情啊忧伤(总是奇怪写为情所伤的比比皆是,写为情得瑟者却是寥若晨星)的文字,开始还总是出于关爱的古道心肠,写上一两句安慰一下,但看多了,也感觉自己的话非但不痛不痒,甚至有事非经过不知难,饱汉不知饿汉饥(有朋友如是说)之嫌,呵呵。所以,干脆将那些安慰的话语留在心里,静静等待那些朋友能早日走出心中的阴霾。事实我也相信,感情这码事,旁人的劝慰作用微乎其微,心路的历程全靠自己,还有时间。 可偏偏,有那么一个心思细腻,华彩卓烁的才女,从千年以前的乐府中,细细地剔出了那些关于情爱的字句,那些字句还在其心灵的花园里暗自成长为一朵一朵的蔷薇,而”多年积郁的情感又如长大的猛虎,一直不敢轻易放出来,生怕它不识轻重触伤了细弱的蔷薇。”但终于有一天,她小心将它放出来了,并细细地嗅着这些蔷薇。 偏偏,又在一个心意阑珊的黄昏,不经意地在床头邂逅了它棗《陌上花开》。再一次,屏住了呼吸,试着去细嗅那带刺的蔷薇。也许,这,也是一种缘吧!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还是这样的开篇,仅仅一句话,就将人带入了千年之前的千年,美丽的爱恋。出身卑微的越女,暗恋上了一位王子,开始了最为古老的灰姑娘与白马王子的故事。据说(原文用的也是”据说”),王子听懂了越女所唱的爱恋之意,就微笑着把她带回去了,这个结局跟我们小时候读的童话结局出奇的相似: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呵呵。可是,写书的才女并不相信这幸福的存在,或者长久。安意如以一位现代女子特有的理智审视了几种可能:一、出身贫贱的越女来到深宫大院,不但失却了自由,而且受到排挤陷害时也会毫无抵御的能力,别说幸福,弄不好就是尸骨无存;二是王子一时动心也不过心血来潮,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尝了一道野蔬,自然新鲜,但你见过常年吃素的王子吗?三是越女不会讲普通话,缺乏与王子语言交流的基本技能,难以沟通的尴尬也是致命的弱点。因此,安意如为这位越女捏了一把汗,并脱口而出:那华丽的牢笼还是不进的好!于是,现代才女认为这段恋情最美好的结局就是”心悦君兮君不知”的境界,春蚕吐丝,把心紧绕,留下”站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你,心有余响,口不出声”的寂寞和遗憾。作为现代熟女,我也有强烈的同感。可也忍不住也想迷惘地问一问才女:憋死一定强过悲死? 往下看,不得不佩服才女,将那么纷繁的历史人物和事件梳理得清清楚楚,又通过情爱的篇章生动地一幕一幕演绎出来,让我这个读书时总将那年代、人物和事件张冠李戴、乾坤大挪移的白痴看得津津有味,豁然开朗。真的要感谢安意如,这位才女,渊博的学识,刻苦的精神。在许多花飞霞染的日子里,她硬是闭门谢客,告别人世的喧嚣,静下心来,把那么多纷乱的历史去一一援引,整理,消化在文字中。更了不起的是,以史绎情的同时,她”用一种神秘的力量将他们从历史中唤起,”并”与他们搏斗良久,胜出了,就写出他们”。可以想象,这是一种多么艰辛的心路,没有丰厚的学识和人生的积淀,恐怕谁都没有本事将那些沉寂在千年前的幽魂唤回,重生,鲜活。 诗中的爱情,确实美得销魂。那”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百年离别在高楼,一代容颜未君尽”的忠贞,那”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的相思;那”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的思念夹杂的怀疑;那”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欲爱又止;那”浮生所欠止一死,尘世无由识九还”的心若止水,那”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不舍与无奈厖历史在变幻时空,可那一幕幕爱情的悲喜剧不断地,不断地上演。只可惜,”杯具”多于”洗具”。那凄美卓绝的爱情和文字,如黑暗中的潮汐,掀起了一堵又一堵的巨浪,一阵又一阵地猛烈撞击我的心墙,潮湿了沙滩,激起了回音,久久不绝。真的,爱,是那样的美,不管是凄绝还是悲苦,都能那样深刻地在你的心底留下潮音,烙下迹印。 动容之余又不免唏嘘:为什么,爱有那么复杂?为什么爱的开始总是一种,两情相悦的美丽,可结局却有那么多种?读历史情节之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一直对安意如的心思更感兴趣,总是想透过她那些旁观者的理性旁白来窥觑这位现代才女的爱情观。我总能发现,在与古人的灵魂搏斗中,她唤回了许许多多有情有义的男子。在自序中,她坦言自己”对他们心无偏见”。是的,写谢安、嵇康时,她”心旌摇曳”,写到慕容冲、杨广时也是”哀怜不已”。我绝对相信她的话,因为面对那些才貌卓绝又重情重义的才子英雄,我想没有哪个女子会不动心吧呵呵。至于那慕容冲、杨广,虽然人性残缺处较多,但他们对待爱情,写下那些关于情爱的字句时,确实是真诚而纯洁的,这时候的男人,在女人眼中不也是最最可爱的吗?所以,有了”众神仰望的绝品男子”谢安,有了善良凄惶的吴梅村,有了委曲求全的萧绎,有了梅妻鹤子的林靖和,有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有了玉树临风,宁负如来不负卿的仓央嘉措厖而对笔下的女子,恕我直言,安意如可没有做到一视同仁毫无偏见。我比照了一下,受其溢美之词的女子,有对爱情绝望之余敢于对皇帝丈夫”半面妆”挖苦的半老徐娘,有敢于大张旗鼓张扬对心上人的思念的胡太后;还有”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低头弄莲子的江南相思少女厖而对那些受到爱人爱恋恩宠,恋恋不舍的女子,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才女用笔是冷冷的,对那些红颜薄命悲剧极惨者,尚有些许悲悯哀怜之意,而对与龚自珍惹出绯闻的顾太清,简直就是其言不善,极尽冷嘲热讽。对顾太清我不熟悉,但至少为着她尤为欣赏的一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舔舐之情,我也不免同情她,同情她华年孀居,同情她因绯闻而被轰出皇宫,生活凄惨,假如绯闻只是绯闻,她的遭遇是不公平的;假如绯闻是真的,那我更同情她,一生两度与心爱之人生离死别。也同情她,在千年后的同性作家笔下,她对丈夫的忠贞不一被说成”一心逢迎老公”,她续写的《红楼梦影》被安小姐斥为”思想极度保守陈腐,续得思想性极差,简直没法看”,我却想即便写得不好,可当年又有几个女子,敢于提笔,为《红楼梦》写续篇呢?对她声名落入文人笔下,安小姐又据此推断出她”很是风骚”,这样的语言,不说是亡故之人,也没做出伤天害理祸国殃民,最多因为绯闻牵连了龚自珍。但她本人不也是受害者吗?对这样一位末代清宫中的才貌双全的落寞女子,于心不忍之余,不免暗中埋怨安小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其实,我对安意如,真的是很喜欢,很敬佩,很感激,也感觉很是能理解。才华文笔自不用赘言,她对人物的欣赏,无非出自他们的敢爱敢恨,对爱情的专一,对所爱之人的深情与柔情,对爱情远离时不舍的缠绵,决绝的果断。她,应该是个很有个性,又很纯真的女子。她所要追求的,不也是这样的一份爱情吗?在这么多感人肺腑的诗句中,她独独挑选了那句”陌上花开缓缓归”作为书名,不就体现了她的渴望?当年老色衰的你远行在外,久别未归,你的王者丈夫无视身边妙龄温香,强烈地思念着你,急切地盼着你回家,却又不忍催促你,写信寄情时语气还这样的婉转:陌上花开,你可以一边欣赏,一边慢慢回来,别太急。我想这绝不是一份普通的情意,也不是一般的境界:有钱有地位,有爱有自由,还有永恒。这样的”五有”爱情一定不仅仅是安意如,可能就是所有女人所追求的最高境界吧,呵呵。我不知道她的感情生活,只是从偶尔的只语片言中去揣摩罢了,比如写到”感君千金意,惭无倾城色”时,说她自己很想对人讲这句话,只是从未收到一个男人的千金之礼物,不免令我有些困惑;比如写到旁人问及艳遇时,她笑答”恨不相逢未嫁时”,还坦言不是自己已嫁,而是他已婚;比如她在自序中提到”我能在文字中闪转,回到汉魏、两晋、六朝、盛唐。明或清,去观望彼时的风月无限,向那些古人讨一些情爱暖暖身。”看到这些句子,竟也颇觉伤感,难道这样一位才情飘逸的灵秀女子,还需要借靠古人的情爱来暖身?再转而想想也是,太过聪慧,太具法眼,太会冷静思考的女子,不见得,比傻傻痴痴的女人更能享受到情爱的温暖,只是因为,太聪明。所以,我完全理解,在此书再版时,她把书名都简略得如此干脆:《陌上花开》。缓缓归,是有人牵挂的,又有情羁绊的,不如去掉这人情的尾巴! 想到这里,我都浑身蓦地一冷。哎,一口气看这么多爱情悲剧,不感伤才怪。 合上书,看到书名,依然对那”缓缓归”三字恋恋不舍。内心,也荡漾起春草一样的柔情,在一池春水中随风摇曳。能拥有那么温暖宽大的一份情,毕竟是幸福醉人的。最后,想对才女说一句女人的体己话:现在自己有能力了,何不一掷万金,宠爱一下自己? 当然,我坚信,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 今天再看题目,《情味何物?》不觉好笑,这个题目断不是我的风格啊!年事已高之人是不会产生这样的疑问了,把书中目录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似乎就看尽了千年的风花雪月,不如换句:情归何处?归何处?我自有答案,很简单:如有归处,陌上风景再好,别贪恋太久,当归则归,可缓缓归矣;如无归处,也别急,且行且看:陌上花开。 所以,我还是把这篇读后感改用安意如最倾心的那句诗棗《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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