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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ture/Community Wire/Archive/May 1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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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 Sang Huiming: Three Realms of Car Rep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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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 Sang Huiming: Three Realms of Car Repair In the late Qing Dynasty, the academic realm of Wang Guowei has been highly praised by future generations, and the academic circles worship him. I don’t want lay people to like to think of themsel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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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桑慧明:修车三境界 晚清大家王国维的学术三境界一直为后人推崇,学界顶礼膜拜也罢了,不想俗人都喜欢以自己喜好诠释大师的境界。 比如:未知财运走向,便”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送礼送情,不得门路,便自嘲”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经历辛苦坎坷,突然发现希望就在眼前,于是感慨”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修得正果。 本人就是俗人一个,躺在地上车下鼓捣破车,也喜欢往这样的境界靠—虽然体会境界的场所与大师们很不相同。 但这样显得有点文化是不? 汽车由美国人发明,懂车修车的牛人比比皆是,手中把有金刚钻的人多去了。 但周围去问问,有几位出国前在汽车拖拉机厂干过? 没有吧,都是半路出家的,都是生活所迫,太座所迫哪。 但兄弟是个例外。 那年下乡探亲回城没事干,便找了同学的爸爸(上海工大的老师)说想学修拖拉机。 那年头人都不想学东西,老师咋一见有人要学机修,喜出望外,马上给我们几个联系了上海拖拉机厂,让我们实习(就是现在的义工自愿者)。 结果兄弟我就在发动机流水线上,将发动机点火润滑冷却系统摸了个遍,连活塞环、曲轴轴瓦都亲手装过。 但回乡之后仍无缘修车修拖拉机,还是跟在牛屁股后面,泥里水里终日辛勤。 王大师的第一境界好像就是我们的写照:再上高楼,乃至高山,纵然学得绝技神功,放眼去总是前途茫茫,只见乡土道上拖拉机绝尘而去。 机不我待哪。 所以,那时候那境界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字”寻”,找到讨生活的饭碗哪。 有技术没机会显摆,只好苦恋。 见到拖拉机师傅修车了,赶紧殷勤地递个扳手什么的,见到什么过路的车抛锚了,立马围上去看稀罕,绝对是”衣带渐宽终不悔”。 一次在田里耘稻见路边车抛锚在坑里,司机到邻村请人帮忙去了。 兄弟哪真像见了情人那般,往车下丢了两把稻草,自说自话钻到驾驶位下不用钥匙打着了火,将车开出了坑。 司机回来了,看车开出坑了,又惊又恼。 惊得是这乡野之地竟有这等高手,倘若那高手起了歹念,将车开走不也易如反掌? 恼得是,那驾驶位里满是泥巴水迹—-兄弟我见车忘情失态,全不记得刚从水田里起身这一说了。 到了美国,不用苦恋了,满大街都是车。 那时的中国留学生不像现在一来就开奥迪宝马,开的都是浑身都响的二手车,加上自己不懂车,三天两头麻烦不断。 我就不断地进入王大师的第二境界”为伊消得人憔悴”了,准确地说是被恋的憔悴了。 谁叫你吹”活塞环都装过”呢! 一次一个学生哭丧着脸找到了我,说车像见红灯害怕似的,一到红灯前就自动熄火,让人推了几回。 我想,既然能够启动,也能开,想必就是怠速的问题。 如果怠速系统污染太重,汽车会出现抖动现象。 但学生在电话里说他都是踩着油门启动的,没有抖动现象。 我抽了一口冷气:那你怎么换档呢? 他苦笑着:换左脚踩刹车,右脚点油门时同时换档。 我想像一下,这车换上档必须像野马一样奔出去,否则就熄火。 学生忙不迭地说,对对。 待我见到这野马时便释然了。 他开的是福特车,美国车自以为是汽车鼻祖,有些部位设计的精确却繁琐,在进风板上挖了个小空,以供怠速通气。 他没想到这个小空是最容易被油气污染堵塞的,很多车主连这个小空在那里都不知道。 结果乘学生为我拿茶之际解决了问题,那学生喜出望外,还不信,试了几次,才知道眼前这位师傅是有童子功的根底的。 能”为伊消得人憔悴”主要取决于那种破车修而复开的成功感。 特别是别人修不好的车,自己四两拨千斤,让它重新绽开笑脸,那感觉真正是”终不悔”。 一辆车说皮带旧了换了根新的,可换了新的后声音不断,麻烦多多。 找到修理厂家,那些膀大腰圆的老美俯仰折腾许久,无可奈何地摇头,将顾客送走了。 美国修车铺如同中国的一样,从来是小问题往大里说,说得顾客不敢再开车,让他们小问题当大麻烦修。 像这样将顾客推出门的做法很少见。 车主同修车的一样无奈,找到了我。 一看,没错,皮带是新的,可一发动,皮带吱里哇啦乱叫唤,像只被套住的鸟。 按常理说,此种声音的出现是皮带老化或者有裂纹,在高速运转时出现的滑磨声,新皮带不应该有。 检查了一下,果真在皮带的某一边有很细小的缺口,便如实对车主说了。 车主是这里读书的博士后,很狐疑地但礼貌地听了。 看得出,他不全信我。 眼前的这位博士专业一流,可 也有年轻博士的通病,太相信自己的经验,以为喷点皮带蜡就可以解决问题。 我就告辞了。 没想到两个钟点后,那个车主来电了,说是皮带断了,那声调简直就是个苦命鸟了。 他说他喷了蜡,一启动车新皮带就断了。 原来他买了蜡就喷,没有在车怠速时喷,造成皮带各处摩擦力不均匀,如果有裂口肯定会断。 他看了断掉的皮带断口承认了我的判断。 买根新的也装不上。 这美国车设计的自以为聪明,将皮带的松紧轮设计成靠弹簧自动压缩,手工简直无法操作。 那原来的修理工无计可施用起子硬将皮带扳进轨道才造成新皮带裂痕。 那苦命鸟眼巴巴地看着我,没了辙。 但什么难得倒下过乡,练过童子功的人呢—-功夫好的都快当主席了呢。 我按照顺序装好了皮带,最后用个筷子挑着皮带—-真正地四两拨千斤,让车主启动车后立即关闭,借发动机本身动力转速挂上皮带。 车主到底是博士,聪明哪,只一下,皮带就功德圆满地归位了。 车主没几天就要搬到外州去了,说没什么钱付报酬给我,说孩子练的琴是个名牌琴,就送给你。 我猜想是把吉他吧,他说是钢琴。 我一下陷入幸福的郁闷之中。 请搬运公司运回家都要几百美元呢。 结果没敢要。 还有更令人不悔的美事呢。 一个女孩驾车追了尾,水箱和前面的保险杠被撞烂了,这对我言,没什么技术含量,也就是不断钻车底罢了。 我们这地冬天还好过,夏天可不好受,常常是100华氏度,相当40、50摄氏度。 有次我的车在马路上爆胎,换上备用胎后见两个手掌起了八个水泡。 起初纳闷得很,这老皮老手的咋会这般娇嫩? 后来才明白气温太高,手感不到轮子螺丝被太阳晒的热度了。 那女孩见我老在车下躺着,有点过意不去,便在车边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聊天。 眼看快修好了,也就没注意那女孩。 待我扭紧了最后一个螺丝,转身一看女孩,可了不得了! 那女孩也躺在地上了,脸色苍白,眼也闭上了。 天,中暑了!人家电脑房里的千金小姐哪抗得住老天这般热情! 我赶紧从车下爬出,顾不得满手油污,扶起姑娘。 说实话,根本扶不起,那身体全是软的。 我也慌了神,这可如何是好? 车修好了,人倒S了! 于是慌不择路,两手一齐用力,抄起姑娘便往宿舍跑,然后满屋地找毛巾,浸了冷水往姑娘脸上抹。 天无绝人之路,那女孩醒了,我也擦了把汗,不知是冷的还是热的。 事后有朋友开玩笑,你行哪,修车还抱得美女归呢。 旁人看是英雄救美女了,我自己觉得做的还不够,那女孩以后准会发现,捂在她脸上那闺房的毛巾沾着兄弟满手的油污。 再说修车的第三境界。 ” 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多深情,多浪漫,多喜悦,可修车如果有了这番经历就不堪回首了。 一天朋友开来刚买来的二手车Jeep,说这两天有点问题,老是喜欢启动完便熄火。 Jeep可算美国好车,二战时为美国立过功,我很喜欢也很崇拜。 所以就忘了中医的老规矩,修车也要“望闻问切”了,自信满满地认定启动马达有问题。 可换了那玩意后,一点火还是不行。 想想电有了,马达也是新的,空气滤清器也好的,大概是分电器的问题。 结果换了新的还是依然如故。 再检查一下油表,还有一格油,应该说没有启动的问题。 怎么回事呢,童子功遇到了新问题。 如果此时悬崖勒马,重新检查,也许马上就能发现问题。 但人往往就是脱离不了思维定势,便自作聪明地认为一定是汽车的电脑出现了问题,才有这么多麻烦。 于是无知无畏地又换掉了电脑。 可怜的是你纵然是爱她千百度,她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单相思的痛苦现在总算品尝到了。 会不会这车一点也没坏? 我开始怀疑自己过去的判断了。 生活中往往有这样的例子,明明阳光灿烂,春光明媚,可那位​​心情不好,满目皆是歪瓜裂枣。 我是否先入为主了,认定车子不能启动必定是电、油和空气的问题? 会不会一开始就走错路了? 我问了车主,你买回这车后动了什么没有,车主很埋怨(我很理解)、很坚定地说,什么也没动过,就打开油箱想加点油进去。 一语如春雷让我顿时茅塞顿开。 我在网上看过介绍,美国的有些大型车的设计和日本有点不同,因为车大(六缸),为了保证油箱有足够的压力,另外加了探头,测定油箱具备足够的压力才能启动。 Jeep充过军,战场里颠簸过,一定有那个装置。 也就是说,如果油箱盖没拧紧,油箱压力不足,这车就—! 我赶紧直奔油箱盖,一看那盖在灯火阑珊处,果真松松软软地拧在油箱口上。 拧紧重新启动,那牛一样的Jeep快活地”噅噅地叫唤起来了。但拿车里的原配电脑控制元件都给换了,人家能快活吗? 所以以后再不敢看大师的三境界了。 没有金刚钻,也揽瓷器活的胆识是可歌可泣的,但充其量只是千寻百修瞎鼓捣罢了,边上偷着乐就是了,千万别以为鼻孔插根葱就真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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