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g Xiaoxian: Xu Guozhang and the English textbook he edited
Tang Xiaoxian: Xu Guozhang and the English textbook he edited Phoenix City Tang Xiaoxian Speaking of Mr. Xu Guozhang, almost everyone who has studied English in mainland China knows 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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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许国璋先生,在中国大陆学过英语的人,几乎都知道他的名字。他主编的《英语》课本,从上个世纪六○年代初问世,几经修订,风靡逾四十年(文革中停止发行)。许国璋《英语》自成体系,是众多中外英语教科书中适合中国成年人学习的首选。 中国大陆五○年代初起采取向苏联一边倒的方针,推广俄语,英语课程大大削减。到五○年代末、六○年代初,中苏关系出现问题,当局开始调整策略,又要学英语了。 北京外国语学院许国璋教授,负责主编供高等学校外语系英语专业用的基础教材《英语》第一至四册,由商务印书馆出版,作为一、二年级学生的精读课本。 考虑到当时进入高校的学生英语水平普遍较低,有的在中学学的是俄语,还有的是没有学过任何外语、工农速成中学出来的”调干生”,许国璋《英语》从字母、国际音标教起。 那时中学英语教师绝大多数不是英文系毕业,发音夹杂方言口音,不够标准,所以许国璋《英语》第一册非常注重语音教学,有很大篇幅的语音练习。词汇学习、句型、语法等都是循序渐进,由浅入深。认真学完四册课本,就能掌握常用词汇、基本句型和基础语法。 八○年代起,随著改革开放,中国大陆大专院校英语专业采用新的教材,然而许国璋《英语》仍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各类进修班的教材,多种教学辅导材料也应运而生。 其实许国璋先生不但是一位全国闻名的英语教育家,而且还是一位杰出的语言学家、语言哲学家和学贯中西的学者。 许国璋于一九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出生在浙江海宁硖石镇,十八年前大诗人徐志摩也出生于此。许国璋自小勤奋好学,先后求学于嘉兴、苏州、上海等地。 一九三○年考入东吴大学附中,中学期间他就养成”读书自觉进行”的自学习惯。一九三四年高中毕业时,他的成绩为全级之冠。 按照当时东吴惯例,附中毕业的前三名可减免学费进入本校大学部文、理、法三学院,第一名则全免。许国璋放弃这种优惠待遇,考入上海交通大学,主修管理学;后于一九三六年九月,转入北京清华大学外文系二年级,与王佐良、李赋宁、周珏良、查良铮、李博高等同班。 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爆发后三个多月,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相继南迁,成立国立长沙临时大学。理、工、法等学院设在长沙城内 ,文学院则搬至南岳山中,租借圣经学院为校舍。 当时文学院汇集了大批第一流的学者教授,如吴宓、叶公超、柳无忌、朱自清、闻一多、冯友兰、金岳霖、钱锺书、钱穆以及英国诗人、文学评论家燕 卜荪(William Empson,一九○六年~一九八四年)。 一九三八年初,临时大学西迁至云南昆明,文法两院暂设在昆明西南的蒙自,四月五日开学,校名改为国立西南联合大学。 许国璋在他《回忆学生时代》一文中写道:”从此时起到一九三九年夏,历南岳、蒙自、昆明三地,过了大学生活的最后两年,三年级听燕卜荪的课,四年级问学于钱锺书先生,执弟子礼至今。” 许国璋英文功底扎实,具有独特风格,得益于他喜读英国十八世纪散文,特别是艾迪生(Joseph Addison,一六七二年~一七一九年)和约翰逊(Samuel Johnson,一七○九年~一七八四年)的文章;前者简练、自然,后者庄重、铿锵。 许译的司马迁《项羽本纪》选段,曾获当时教四年级汉英翻译课的叶公超教授的大为欣赏,称其颇有吉朋《罗马帝国衰亡史》的文风。 一九三九年七月,许国璋从西南联大外文系毕业,随即先后在上海交通大学和复旦大学外文系任教。 一九四七年十二月,许国璋赴英国留学,相继在伦敦大学、牛津大学攻读十七、十八世纪英国文学。 带著诗人气质、钟情雪莱,又赢得”雪莱”外号的许国璋,在大诗人雪莱的祖国圆了他充满诗意的梦;在”剑桥”追寻乡长徐志摩当年的浪漫踪迹。 除英语教育、英美语言文学外,许国璋在语言学、语言哲学研究方面,作出了独特并富有开创性的贡献。他在翻译、文化史及鲁迅研究等领域也多有建树。 许发表在《西方语文》第二卷第二期(一九五八年五月)的文章《结构主义语言学述评》,不仅在国内产生巨大影响,全文还译载于苏联的《语言学问题》杂志。 上个世纪六○年代,许国璋教授的研究方向完全从英国文学转入现代语言学。他和朱德熙先生,一起研讨结构主义语言学,给中国外语教学带来新的信息。 ”文革”期间,许国璋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被隔离、审查,受到很大冲击。他的书被”造反派”贴上封条。一九七○年他去了湖北沙洋的干校,先住竹棚,后迁入砖房,二十多人同居一室,生活诸多不便。 八○年代中期,许国璋调到北京外国语学院外语研究所任所长,更系统地钻研西方各派语言学理论,逐渐形成他自己的语言哲学体系。他主编的《中国大百科全书?WBR>语言文字》卷语言学部分的学术水平很高,得到各界好评。 他的论著《许国璋论语言》,写于他六十三岁至七十五岁之间。他用现代语言学观点,探索中国固有的语言哲学,介绍英国哲学家奥斯丁(John Lang-shaw Austin,一九一一年~一九六○年),纵论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Ferdinand de Saussure,一八五七年~一九一三年)。索绪尔曾任巴黎大学、日内瓦大学教授,早期著有《论印欧系语元音的原始系统》,一九○六年起在日内瓦大学讲授普通语言学。 索绪尔根据心理社会的观点,阐述一系列语言理论问题,为心理社会学语言学派的创始人,其理论对结构主义语言学派有重大影响。 许国璋重新评价了清末语言学家马建忠。马建忠(一八四五年~一九○○年),江苏丹徒人,年青时即研究西学。一八七六年(光绪二年)被派赴法国留学,并任清廷驻法使馆翻译。 马建忠精通英法语文及希腊文、拉丁文,所著《马氏文通》,从经、史、子、集中选出例句,参考拉丁语法研究古代汉语的结构规律,为中国第一部较全面系统的语法著作。 同时,许国璋也发掘、评述一代大师金岳霖。中国现代哲学家、逻辑学家金岳霖(一八九五年~一九八四年),湖南长沙人,一九一一年考入清华学堂,一九一四年考取官费留学,一九二○年获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位。一九二一年,金岳霖到英国学习,一九二五年回国。历任清华大学、西南联大、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一九五五年后,任中国科学院哲学研究所一级研究员、副所长、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委员。 金岳霖是把西方现代逻辑介绍到中国的主要人物,他把西方哲学与中国哲学相结合,建立了独特的哲学体系。他的著作《论道》、《逻辑》和《知识论》,奠定了他在中国哲学界的地位。有人评价说:”在中国哲学界,以金岳霖先生为第一人。” 许国璋先生还注释许慎《说文解字 序》,阐译罗素《四方哲学史》,给读者留下丰厚的思想遗产。 谈到英语的学习方法,许先生说:”学英语就要’无法无天’,要天不怕地不怕。学外语,要眼尖、耳明、嘴勤、手快。只要多读、多记、多讲、多写,自有水到渠成之日。” ”学习外语、从事语言学研究的人,不要把自己圈在只读洋文的狭小天地里,一定要具备良好的国学基础。” ”光学几句干巴巴的英文不行厖,不要总是把阅读的目的放在提高英文上,阅读首先是吸收知识,吸收知识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就吸收了语言。” 许国璋先生既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更是一位充满生活情趣的普通人。和私人交往中,他总是精神抖擞,谈笑风生,更不时哈哈大笑。 年届耄耋的著名学者季羡林先生曾回忆说:”他(许国璋)在自己的小花园里种了荷兰豆,几次采摘一些最肥嫩的,亲自送到我家里来。” ”大家可以想象,这些当时还算是珍奇的荷兰豆,嚼在我嘴里会是什么滋味,这里面蕴涵著醇厚的友情,用中文平常的词汇来形容,比如什么’鲜美’、什么’脆嫩’等等,都是很不够的。只有用神话传说中的’醍醐’、只有用梵文amra(不死之药)一类的词儿,才能表达于万一。” 一九九三年五月下旬,许先生从欧洲讲学回到北京,这时候他的健康问题开始严重,由于多年的超负荷工作而病倒了。 一九九四年九月十一日,许国璋先生因心肌梗塞,病逝在自己家里,享寿七十九岁。 许先生走了,膝下无子女。然而他桃李满天下,认识和不认识的学生何止千万,他们会永远怀念这位为他们打开英语大门的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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